故说:屈信(同伸)之志,详略之文。
以使自己与别人的区别得以消除,而形成道德与精神的联结。事实上,真正开始具有比较鲜明的现代性倾向的,是阳明后学当中的某些学派,例如以王艮为代表的泰州学派。
[23] 要知道,现代性的个体权利诉求在传统的纲常伦理中皆被视为违反天理的非礼欲求,正是克己的内容,而且唯有如此才能达到复礼的要求。[29]现实中,这种单向灌输的教育方式很容易使少数精英合理地成为广大民众的思想权威,似乎广大民众唯有接受少数精英的教化才能实现更新,但这实质已经否定了广大民众自新的能力。那么,何谓天理?理学家们以《礼记》所言礼者,理也为根据,表明天理就是传统三纲伦理的形上化表达。所谓在天为命,在人为性,论其所主为心,其实只是一个道。人们通常从心理领域、道德领域和政治领域对人的主体特质做归纳,另外还有不少解释是从法律、经济等领域做的归纳。
[22]克己就是把内心原有的善发扬出来,以真己克制那个己私之己。[24] 而狄百瑞恰恰对于泰州学派中最具现代个体精神的李贽持否定态度,他说:在新儒学的脉络中,李贽是把他个人的极端个人主义推得太远了,这一来,李贽的个人主义和王阳明及泰州学派的人道主义便有了紧要的区别。它们虽然无形,但都是通过概念之间的逻辑勾联而形成的某种具有固定结构的思想系统,这依然是一种凝固了的、现成化了的东西。
其实,从韩愈指明仁义为定名,就可以看出,仁义并无定实,也就是说,仁义的意涵并不能固化为某个时代、某个地域的存在物,而是指示着一种随顺着生活变迁而不断现身的、非现成化的儒家在世方式和到场状态。不过,人们往往错将继承儒学传统直接等同于复活传统儒学,由是不免滋生了各种复古的乱象。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同样道理,我们今天研究传统儒学的意图也不在于传统儒学理论本身,而是要通过传统儒学来把捉儒家一以贯之的思想原理,并努力尝试赋予它一种现代性的理论样态。
所以,仁义向来就是儒家对现实生活各领域制度规范进行因革损益的根本依据和标准,更深一层说,仁义乃是儒家理解和应对一切问题的根本立场,这一原理一以贯之的体现在历代的儒学理论中,也就成为代代相传的儒学之统。这意味着儒学传统不仅出现先贤的生活中,占有着儒学的过去,而且也先行地参与到我们当下的生活中,敞显着儒学的未来,因此儒学传统能够为现代人类生命的安顿、生活的幸福提供思想的指引和观念的启示,这其实正是我们当今复兴儒学的现实必要性。
所谓统,即纪,本义是指丝的头绪。这其实是要求我们抛开以往的现成化、对象化的思维范式,以立足当下,顺应时代为思考的首要条件,而不是以历史上某种具体的儒学理论为前提或预设。这意味着任何一种传统的儒学理论本身都是基于传统社会发展的需要而创建的,并不是针对我们现代生活诉求和现代社会问题而给出的理论回应,而且由于传统儒学理论所承载的是前现代社会的价值观念,其中有诸多内容也并不符合现代中国人的价值诉求。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以现代性的生活内容重新充实起代代相传的儒学原理,才可能创发出回应现代社会问题的当代儒学理论。
不仅如此,儒学传统因其非现成化而永远处于待完成的状态,能不断地生发出新的可能。我们知道,孔子之所以被称为圣之时者,就在于他对传统的继承并不是通过照搬尧舜文武周公的学说实现的,而是能够基于春秋时期的社会问题,汲取尧舜文武周公学说中的基本原理,创发了一套以仁为核心的思想学说,由此才实现了对先贤思想的继承。因此,在活生生的生存意义上,儒学传统本身作为仁义的代代相传,也就是数千年来儒家在世方式自身的言说,就是历代儒家不绝如缕的到场状态的不断汇聚。究其原因,根本在于人们尚未明辨儒学传统与传统儒学之间的关系。
其实,就传与统的本义看,所谓传,即驿,本义是指一站传给下一站。然而,传统儒学理论毕竟不是儒学传统本身。
如果我们只执守于传统儒学理论本身,那反倒是疏离了儒学传统。也有无形的非物质性的承载物,例如各个历史时期的儒家所创建的儒学理论。
因此,尽管各种传统儒学理论曾在历史上发挥了积极而重要的作用,但其自身不可避免的时代局限性,足以表明传统的儒学理论并不适用于当代中国。据此而言,儒学传统与传统儒学密不可分,一如道器不相离。(《原道》)之所以如此概括,是因为自孔孟初创儒学以来,历代儒家就以仁为根本出发点,以义为基本原则来引导社会各领域制度规范的建构,意在为群体生活秩序提供一种合理的安排,这其实也是一切儒学理论的根本旨趣。事实上,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庞朴先生就曾撰文阐述过文化传统与传统文化之间的异同,这其中就已经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启示。因此,当前的儒学复兴不能驻足于返本,还要进一步溯源,也即追溯创发当代儒学理论的渊源。当然,对不少人来说,仁义就是一种道德概念、一套理论学说,甚至就是一个可供研究和学习的思想对象,但这恰恰是一种有待超越的现成化、对象化的理解,而不是我们此处要强调的在儒学传统的本初意义上的理解。
因此,在源始本初的意义上,传统这个词并不是指一个对象化的存在物。相应地,也唯有通过当代儒学理论的创建,儒学传统才能在现代社会中得到接续和传承。
唯其如此,儒学理论才是与时偕行的学说,儒学传统才保持生生不息的活力。这就是说,当前我们并没有任何一种现成的儒学理论可以照搬。
这实质也就将儒学传统锁定在了过去的维度上,再无法开显出新的可能性,如此一来无疑是宣布了儒学传统的终结。所以,就其实质而言,传统儒学理论就是儒学传统在历史上某个时期中现身的一种具体的非物质化的实体样态。
时隔二十多年,在当前儒学复兴的新语境下,我们有必要认清儒学传统与传统儒学联系和根本区别,唯此才能把握当前儒学复兴的积极方向。更根本地是,如果我们仅仅着意于传统的儒学理论,那么就只能是对一个个过去的儒学理论进行移植或再版,而让原本敞开的、绵延生长着的儒学传统变成一个个过去的现成化的儒学理论的拼接。进入 郭萍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学 两宋儒学 。因为任何一种儒学理论都是儒家基于当时的生活境遇,针对当时的社会问题而做出的理论回应,都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质。
只不过,其中内圣与外王断裂的诟病,依然暴露出返本的思想路径还是执守于传统儒学理论而错失了儒学传统本身。之所以如此,乃在于每一种传统儒学理论都是各时代的儒者基于其当下的生活境遇,以其当时的生活内容对一以贯之的儒学原理而作的一种具体的充实,这也就是让儒学传统在具体的历史境域中具有了一种清晰化、条理化的存在形式。
同样,儒学传统本身,作为代代相传的儒学之统,也并非是一个现成在手的东西。二、儒学传统与传统儒学的关系 儒学传统并不能凭空地传承,而总是要现实地附着在各种载体上,其中既有有形的物质性承载物,例如历经沧桑的文物古迹。
正是基于此,儒学才得以从诞生之初直至当今,一直保持着儒学之为儒学的特质。毋庸置疑,我们正是通过这些承载物才直观到儒学传统,而其中传统儒学理论就是我们赢获儒学传统的一种最直接的通道,可以说,每一个传统儒学理论都如同儒学传统长河中一个驿站或一个节点,正是通过这些驿站和节点我们才进入到儒学传统之中,与此同时,它们自身也正是因为具有承载儒学传统的能力而产生价值。
这些理论成果虽然无一不值得我们尊重和珍视,但需要意识到,传统的儒学理论并不等同于我们今天所要继承的儒学传统本身孟子的性善论就是将生性理解为四端之心,即在见孺子将入于井的生活情境中涌现的怵惕恻隐之情,这并不同于经验对象化的已发之情,而是前主体性的生活情感。[16] 所以也可以说,良知就是一种现实的良能。(《孟子·公孙丑上》)朱熹注:由由,自得之貌。
可以说,现实中具体的伦理规范和制度法规都是这种伦理精神的实体形态。[18] [清]王先谦:《荀子集解》,中华书局,1988年版。
据此而言,当今的主权在民观念本就是儒家思想的涵项。(二)现代政治自由观念的儒学解释 个体成为现代社会主体,最直接的体现为个体权利意识的觉醒,这现实地体现为人权观念。
这就表明良知并不是知识性的认知,无法通过经验的认知能力或先验的理性反思而获得,而是对当下生活的感悟性的体知,是在见孺子将入于井的情境中,真实呈现出的怵惕恻隐的仁爱情感,在这个意义上,良知根本是一种原初的情感能力。第二,在这个意义上,德性良知可以说就是习性,所谓习与性成(《尚书·太甲》[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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